车厢中瞬间沉默下来,安静地只能听见窗口车帘被风吹动的“呼呼”声。
良久后,男人轻声道:“你就这么恨我?”
女子颔首,不带一丝迟疑。
魏珩再次沉默下来,片刻后,他捂住被匕首刺伤的腰腹处,像是刚刚才感觉到伤口的疼。
陈末娉看着他这般模样,顿了顿,又接着道:“其实我一直骗了你。”接着便无下文。
等男人抬眼看她时,她才重新开口:“其实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当初救我的人是谁。”
话音未落,她就见魏珩蹙起了眉,紧紧抿住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屏住了呼吸。
这件事儿对于他而言,就这么重要吗?她真是难以理解。
“我是先认识你,先心慕你,才从你嘴里得知,你是救我的人的。”
“换而言之,就算没有这个谎言,我还是会想办法嫁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看见魏珩居然露出几丝痛苦的面容,感受到一丝隐秘的畅快,可短暂的畅快过后,却有更多的无奈在心底慢慢蔓延开来。
“所以,始作俑者是你,是你那莫名其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玩弄人心的计划,阻断了你我的感情。”
陈末娉不知自己是怎么下车的。
她提着裙摆,身上脸上还沾着男人的血,走到了官道上。
魏珩是怎么想的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听完那番话后,那本来咬死都不愿松口的疯子,突然像被雷击中一般,怔愣许久,然后就终于愿意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