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将心底那一点杂乱的思绪抛到一旁,放空身心,只专注在眼前的吃食上。
最后一颗樱桃很快也下了肚,吐出最后一根樱桃核后,陈末娉摸了摸肚子,忍不住道:“唉,还是皇家好啊。”
冬季里最稀奇不过的就是新鲜蔬果,而晋王爷不但能用上,竟然还能赏人,天家之贵,贵就贵在此处。
听到这话,魏珩瞥她一眼:“不过一盘樱桃而已。”
他说得太过随意,让陈末娉恍然有了错觉,刚刚她吃得不是冬日的樱桃,而是一颗腌了一月的大白菜。
“我定远侯府也可盖一处暖房,冬日用炭火熏烤,自然也能养出夏日的果蔬来。”
陈末娉已经许久没有想翻白眼的冲动了,可此时她真的忍耐不住。
这死男人究竟怎么回事,不是冷静自持情绪淡然吗,一提到皇宫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失了分寸,开始比这比那,这是为人臣子该做的吗?
“嗯,您盖。”
陈末娉翻完白眼后露出一个假笑,反正她还有几日要走了,没必要在此事上与男人多生事端。
魏珩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不屑,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开桌子,重新回榻上倚着陈末娉惯用的软枕,又开始看他的卷宗。
还真是自然,这拔步床是她的嫁妆,现在可给他用舒服了。
不过确实是她自己让人家来住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末娉看了两眼已经翻阅起卷宗的男人,唤人进来收拾剩下的吃食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