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娉也不推拒,反正他们二人先前已经沐浴洗漱,不用担心把新换的被褥弄脏。
她手脚并用,从男人身上爬了过去,并肩躺在魏珩身侧。
其实她并没有鼻塞,反而鼻子很灵,尽管两人沐浴了,但他们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与男人本身的木质香气、此时的膏药味混在一起,有些奇怪。
可陈末娉一点都不觉得难闻。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望着男人紧绷的侧脸,默默算着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突然响起了更鼓声,然后,爆竹燃放声一下接着一下,特别响亮,陈末娉甚至得捂住耳朵,才能舒服一点。
“过年啦!”
她大声朝身边的男人道,直起身子,把拔步床上的床帘拢到一边,这样,两人都能看见此时窗外的场景。
夜晚被无数的烟火照得亮如白昼,一簇菊花落下,又很快有另外一丛牡丹绽开,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爆竹声,传来新年的消息。
“侯爷!”
怕男人听不见,陈末娉凑近了,在他耳边喊道:“新年好呀!”
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笑颜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炫目耀眼。
男人静静地望着她的笑颜,就在陈末娉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听见自己刚刚的问好时,他忽地也笑了,唇角微扬,像是墨汁滴在纸笺上,慢慢洇开一片。
陈末娉愣住。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笑,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居然能笑得这么好看,比平日冷然的模样,还要俊逸几分。
原来他不是面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