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动静,男人几乎在瞬间就扣住了她的腰,然后,睁开了眼。
“怎么样?”
魏珩的声音带着通宵后的沙哑,但陈末娉只觉刺耳。
她反扣住魏珩的手,忍住自己伤口的疼痛,然后一根一根,掰开他握住自己腰际的手指,几乎算得上咬牙切齿:“很好,多谢侯爷挂念。”
她尝试着起身,可还没等坐起来,就险些摔了下去。
男人趁时重新抱着她,沉声道:“你刚发完热,别折腾。”
折腾?到底是谁折腾?
陈末娉只觉好笑,抬起眼想和他对峙时,突然发现,二人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定远侯府。
破烂发霉的墙壁、稻草铺做的床榻,还有两人身上又脏又破的衣物昨日可怕的经历奔涌着冲进她的脑海,陈末娉眼神一变,也顾不上和魏珩生气,低声道:“咱们还没逃走吗?”
魏珩抿住唇,点点头,又摇摇头:“逃了,但逃得不够彻底。”
昨晚他寻到陈末娉后,带着女子一路奔驰,本以为贼人的老巢在城里,从地下出来后也定然在城里,没想到,钻出来时,四周俱是荒草树木,已然到了郊野。
陈末娉有些吃惊,魏珩的功夫在她眼里已经足够厉害,瞧这样子,他居然也只能带着自己逃而不是带人与贼人对峙。这到底是个什么案子,居然能让人有胆子,直接威胁到一等公爵和朝廷四品命官?
背后之人,究竟是何身份?
她张了张嘴,正想问出口时,又变了主意。
与她何干,多知多误,还不如什么都不明白,说不定还能保住平安。
她已经因为他遭遇了一趟无妄之灾,要是再因为多嘴而知晓什么不该知晓的,她娘亲父亲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