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植耘笑起来十分好看,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似醉非醉,风流万千。他吊儿郎当地往主座走去,笑语询问:“小昙花,这回想怎么求我……”
“沈空青?!”待看清座上那人时,他浑身一僵,面色骤然沉了下来。“怎么是你?”
沈空青的脸色比他更黑:“如果不是师父特地交代过,我也不想见你。”
“夜昙呢?”关植耘在殿内环视一圈,目光又落回到沈空青身上。“那信鸽是你发的?”
“师父还没回来。”沈空青眉头紧锁,已在隐忍着怒意,“阁中情况不妙,想请你帮忙。”
“她这人可真有意思!一年过去都杳无音讯,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是吧?我关家的事情忙得很,哪有功夫管她?”关植耘简直要被气笑了,“不帮!我走了。”
言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抬腿便往外走。
都快走到殿门处了,沈空青仍旧没有开口叫住他。
关植耘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罢了,我来都来了,怎么也该找夜昙要点好处再走,否则岂不是白跑一趟?她什么时候回来?”
沈空青选择性地忽略了他前半截话,答道:“十日内。”
在京城分别时,师父曾向他承诺过,二十日内必至蜀州,迄今已过去一半的时日。
“也没多久了,那就等等她吧。”关植耘回过身,又问道,“我听说她要跟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大人成亲了?”
他倒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沈空青不答,脸色阴沉得吓人。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嫁衣选好了吗?她忙着筹备婚事,把你一个人打发回来收拾这烂摊子啊?”关植耘反倒来了劲,自顾自地继续煽风点火,“看来某人当初从蜀州一路追去京城,也没什么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