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赵天冬扑倒下去,重重地朝她叩了一个头。
姜阑站起身,睥睨着地上的他,柔声嘱咐:“努力活久一点。否则你没受完的刑罚,就让他们接着替你受。”
想起阁中种种酷刑,赵天冬吓得浑身瘫软,满脸俱是恐惧,眼中不断地流出泪来。
但他也确实不敢再寻死了。
“总算将门户清理完了。”姜阑开口唤道,“空青。”
沈空青托着衣盘上前,俯首道:“请师父更衣。”
姜阑站在厅堂正中,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堂中大多数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而姜阑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可这些男人,没有一个胆敢抬头,将窥探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沾血的衣裙,一把扔进炭炉中。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血腥味被烈火烘烤,骤然弥漫开来。
男人们闻着这气味,只恨不得把头埋得更低一点——若被阁主以为他们不敬,只怕下一次流的就是他们的血了。
姜阑一件一件拿起衣盘中的裙衫,慢条斯理地穿好。
直到衣料的摩擦声停了,众人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赵天冬交由你们处置,三日后我会命我徒儿再来一趟。若有谁的处置能特别让他满意,就做下一任机要堂的堂主。”
扔下这样一番话后,姜阑便带着沈空青离开了;而赵天冬将要面对的,则是如饿狼扑食一般围上来的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