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姜阑冷声道。
“师父……”
“别让我说第三遍。”她语气严厉,毫无商榷的余地。
沈空青无法,只得扯开衣带,脱掉了上衣。
他身上疤痕遍布,姜阑认得出哪些是旧伤,哪些是新添的。
譬如他腹部那一道锯齿状的新伤,必定是赵天冬所用的那蛇骨鞭造成的——还真是胆大包天,连她的徒儿也敢动。
姜阑攥紧了拳,再复开口时已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转过去,我看看背后。”
沈空青依言转身。
他背后的伤更是可怖,入目皆是烧伤的痕迹,皮肉崎岖不平,从后腰一直蔓延到肩上。
沈空青等了许久,仍没听见姜阑说出下文。他回过头,却见她眸中蓄满了泪光。他连忙跪到她身前,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手足无措地劝道:“师父……你别哭啊……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真是奇怪,在她为了那姓顾的掉泪时,他明明嫉妒得要命,总盼着这待遇有朝一日也能轮到他头上;可眼下她真为他落泪了,他反倒因她的眼泪而难过起来。
忽地有脚步声靠近。
姜阑神色一肃,递过去一个眼神。
沈空青会意,当即披上了衣袍,捡起搁在一旁的护臂,闪身躲到了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