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白露。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见姜阑已从榻上坐起了身,便放心大胆地落下脚步,向自家姑娘走去。行至近前她才发现,姜阑的眼睛竟有些红肿,她连忙询问:“怎么了?姑娘昨夜没睡好吗?”
姜阑心念一动,顺势接道:“是有一两回,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一些动静,像是脚步声。”
“肯定是蒹葭进来吵到姑娘了!”白露笃定道,“我一会儿将香炉搬到外间,这样续香时不用走到姑娘睡觉的里间,就不会扰姑娘好梦了。”
“还是你细心,那就有劳你了。”姜阑笑道。
姜阑这般说,自然不是真的被吵醒了;而是她今夜有些别的计划。只有不让蒹葭靠近,才能避免被发觉她不在府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夜幕的降临了。
等到天地万物俱被黑暗吞没,蒹葭点了香离开,躲藏一日的沈空青终于现了身。
“还用得了刀吗?”姜阑问道。
“右手不大使得上力了,但徒儿还有左手。”沈空青答道。
姜阑拿起他的那一柄长刀,抬手扔过去——沈空青稳稳接住了。他将长刀挂在腰间右侧,以便另一只手将其拔出。
“你的右手拿不动刀,那就拿我的一套衣裙,这总是能做到的吧?”
“徒儿做得到。”
“很好。”姜阑将叠放着干净衣裙的衣盘递给他,“你今夜不必为我出力,只有一个任务,不许让我的衣裳沾上血。”
这也是在嘱咐他,决计不能再受伤。
沈空青应诺,又询问道:“师父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