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清的眼神不再躲闪,他认认真真地回望着端惠,一字一句道明心意,珍而重之地承诺道:“殿下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保证绝不会再有半句阻拦。”
将军府之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夜出现在谢府的程占彪等人在困惑,谢将军与大公主的和离之事,怎么又没了后文。
秋意愈浓,寒冬渐近,天愈发地冷了下去。
生长在道旁的树,叶子近乎已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寒风萧瑟之中,一位行脚商停在丞相府的大门外。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心保存的画像,向家丁低声说了些什么;家丁听完,匆匆地跑进去报信。
不过片刻,仲明亲自前来,引他入府。
商人显然是第一次步入此等高门贵府,并不敢四处端看,只管低着头跟在仲明身后。踏过许多石砖,迈过几道门槛,终于进了正厅。
只听仲明唤了声“大人”,商人连忙长长一揖见了礼,眼角余光只瞥见主座之人的白色衣袍。
“不必拘礼,”顾景曈将他的局促尽收眼底,缓和了语气道,“坐吧。”
商人愈发惶恐,又躬了躬身:“不敢,不敢。”
顾景曈见他如此,便也不再相劝,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有一些关于阿阑的极重要的事,要当面禀告与我。”
“正是如此。”商人哈着腰应诺。他双手将那画像捧过头顶,道明自己的来意。“听说大人在寻这画中的女子,草民或许能提供些许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