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明无奈地叹息一声,扶额道:“你在京中没听说么?我们大人早把姜姑娘找回来了,哪里用得着你在这里做事后诸葛。”
这商贾先前卖了半天的关子,只说是与姜姑娘有关的十分要紧的事,至于具体是什么,谁问都不肯说,非要见顾丞相。若早知是这个,仲明也就不带他进来了。
“啊?原来已经找到了……”商人的话音低了下去,难掩失落。
寻人画像上写着“提供线索、必有重赏”,他才巴巴地赶了过来。他没敢报衙门,更没敢告知门口的家丁,唯恐有人抢了他的赏钱——没想到,终究还是来晚了。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自我安慰似的嘀咕了一句:“也是,醉生楼那种地方,去的人也不只我一个……”
“你说什么?!”顾景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词句。
醉生楼,这个名字,决计不是什么好去处。
“草民刚刚在说……醉生楼。”商人被问得一懵,“姜姑娘不是在醉生楼中找到的吗?”
从来冷静自持的丞相大人慌了神色,声音竟有些颤抖:“醉生楼,是什么地方?”
他已隐约猜到了,却兀自希冀着能听到一个与他猜测的结果不同的答案。
“一家青楼妓馆,草民行商路过辰州时曾去过……”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低了下去,颇有些心虚——他去醉生楼消遣时,作陪的女子正是画中这位姜姑娘。
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顾景曈的手不住地发抖。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努力压下汹涌的情绪。
“你认错了。”丞相大人看起来仍是一派从容模样,如果不仔细去分辨,几乎难以察觉他语气中的艰涩。“阿阑自走失后,一直待在蜀中关家,从未进过你说的什么‘醉生楼’。”
商人辩解道:“我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