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程占彪已一把推开了房门。
她刚从榻上起身,尚且只着里衣。谢元清眼疾手快,扯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这位少年将军的眉宇间隐忍着怒意:“程——占——彪,你好大的胆子!”
程占彪一时也懵了,他见屋中亮灯,果真以为端惠还没睡下,哪里想得到推门而入,竟看到这样的一番情景;更要命的是,原本应该在京郊练兵的谢将军,竟然也在屋内。
见他一双眼珠子还落在端惠身上,谢元清愈发怒从心起,抓起茶盏甩腕向他飞出:“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
程占彪下意识地侧身躲过,那茶盏打到门上,杯身丝毫未裂,杯口竟深深地嵌入红木门框中,可见谢元清发出的劲力之大。
程占彪慌里慌张地行了个礼,急忙退出去了。他正要把门带上,却因那茶盏还嵌在门框里,卡住了门,并不能关上;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拔那茶盏,谁知那茶盏甫一拔出,便在他手中碎裂开来,瓷片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谢元清的脸色愈来愈黑,程占彪不敢再耽搁,连忙将门一阖,终于松了胸中紧绷的那口气。
屋内又只剩下谢元清、端惠二人。
端惠解下外袍,交还与他:“多谢。”
衣袍上尚且带着她的体温,谢元清脸上一热,心中涌起一阵旖旎与酸涩交织的复杂情绪。
端惠去拿桌上的放妻书,谢元清却蓦地抓住了她的手:“等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