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剑, 重新点了灯,烛火忽明忽暗, 映出谢元清的脸。
端惠蹙眉问道:“你不是应该在京郊练兵吗?怎么回来了?”
“不明显吗?我偷跑回来的。”谢元清盯着她的双眸,唇间发出“嗤”的一声轻笑, “怎么?殿下今日刚把孙破云拉下马,明日又要再参我一本?”
他语气不善,端惠自然察觉到了, 眉头愈紧:“谢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谢元清一时沉默。
他低下头, 神情隐在烛光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半晌, 他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封放妻书,嗓音低哑滞涩得厉害:“殿下,我们和离吧。”
“好。”端惠应下,正要叫人去取笔墨和印朱来,却听得外间一阵喧闹。
似是有人要往里闯,婢女正焦灼地劝阻:“殿下已经睡下了,各位将军明日再来吧……”
只听一人喝道:“屋里还点着灯,你糊弄谁呢!滚开,我们要求见殿下!”
端惠认出这声音属于云麾将军程占彪。
这位程将军的“光辉”事迹,端惠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乃是谢元清一党,曾经派出家丁,意图挟持姜姑娘威胁顾相。倒是不择手段、阴险毒辣,只不过没能成功。当时他所遣出的人,尽数葬身在了沈老板刀下。
如今他口中说的虽是“求见”,但端惠心里清楚,他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端惠问心无愧,没什么好躲藏的,当即扬声道:“不必拦了,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