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顾相出言担保,二人自然要卖他个面子,各自归剑入鞘。
“顾相的朋友确实是不知礼数,胆子也不小,夜行入宫,带刀蒙面。如此行径,倒也不能怪他们俩误会。”皇帝笑着捋了捋胡子,眼神往顾景曈身上轻飘飘一瞥,“你说是吧,顾卿?”
“此事均是臣的授意。臣白日里同陛下禀报,提及宫城布防有所缺漏,向陛下讨要了布防地图一份。只是臣一介书生,唯恐自己纸上谈兵,故而请了这位朋友,亲身往宫城一探。”
顾景曈一撩下袍,跪地拱手道:“臣未先向陛下禀明,擅自做出此举,确是胆大妄为,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轻嗤一声,意味不明,不知是轻笑或是冷哼。他抬手虚扶一把:“顾卿言重了。顾卿一心为国,朕是知晓的。不过我大盛律法,均是论迹不论心。顾卿以后行事,还是莫要逾越了规矩。”
“是,臣谨遵陛下教诲。”
“顾卿今夜所提推行科举一事,朕以为甚佳。如今朝中高官显爵,除顾卿一人以外,皆为世家贵族。纨绔子弟尸位素餐、德不配位者不计其数,寒门有识之士却报国无门、不得重用。顾卿不妨先做好打算,待南诏议和事毕后,即可施行。”
顾景曈垂首应诺。
“好了,”皇帝挥了挥手,“端惠同朕一道去坤宁宫,其他人都退下吧。”
顾景曈又作一揖,领着沈空青告退。
沈空青跟在顾景曈身后,只觉得心中莫名。他嫉恨顾景曈入骨,直欲除之而后快。若非是担心师父生他的气,只怕顾景曈早已不知在他的刀下死了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