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问道:“娘,光裕他到底做了什么?”
钱文音低下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滴落在碎玉之上, 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她声音因哽咽而变得断断续续,却仍尽力将事情的经过向赵光宜叙述了一遍。
“光裕一开始只是说,要让昭令闻身败名裂,说她勾-引了李琚。”钱文音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自责,“我当时就觉得,这样做不妥,但我根本说不动他。”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情绪,然后继续道:“后来,光裕又提到了裴溥原。他说如果裴家不愿意要一个不清-白的女儿,那婚约还在,裴家总不能反悔。到时候,说不定光宜你能嫁过去,成为裴家的少夫人。我当时真是糊涂了,竟然没有严厉制止他。现在想想,我真是大错特错。”
赵光宜听完,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住,她万万没想到,赵光裕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在这愤怒与失望之余,赵光宜的心中又涌起一股淡淡的哀伤。
她知道,母亲钱文音此番的纵容与默许,多少也有为了自己能够有一个好归宿的缘故。
赵光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娘,我何必去捡别人不要的婚约呢?我不愿成为他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勿以他人之得为己之失。”
“昭令闻如今的婚约也都是她自己挣来的,而非凭空得来。女儿也有双手双脚,有头脑有智慧,不必依附于任何人的施舍。”
钱文音闻言,更是泣不成声。
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赵光宜的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