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刚才院子里许多东西的主人,明夷,我们今天要看的古籍,也是他的藏书。”
听见嬴光说话,老刘忽然想到什么,随即又自觉荒唐地一哂,脸上不知怎的就出现一个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表情,抬头纹皱得能夹死一只远在夏天的蚊子。
明夷在众人面前站定才开口:“在下明夷,今日有失远迎,是我失礼了。”
他一出现,倒是没人烦嬴光了,主要嬴光介绍说他是那些文物的主人,这下明夷在他们眼里,就同鱼塘主在猫眼里无甚分别了。明夷相貌年轻,却毕竟是长者,面对几位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小辈,不自觉就说了许多,反是嬴光和老刘,又被晾在一旁。
老刘依旧维持着难以描述的表情,注视着被簇拥的明夷,说话却是在问嬴光:“光儿,你家这座古楼,得是先秦的了吧?没人见过那么久之前的建筑,我上次来,也认不出。”
“……是有那么多年了。”
“嗯……兰台,”老刘顿了顿,“真巧,列国时代有个兰台令史,也叫明夷。”
史书上所呈现的单薄残章,注定明夷在那段历史中并不引人注目,但嬴光怎么会不认识他?数月之前,还是老刘建议嬴光,可以研究这位并不引人注目的离国公子。
嬴光眼皮一跳,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唯物主义战士,便随口道:“说不定他就是那位明夷的后人。”
“拉倒吧,明夷又不姓明。”老刘斜斜地看了嬴光一眼,提高嗓门打断下属们和明夷的亲切交流:“好了好了,嬴光催你们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