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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令CP 许一北 1068 字 2025-06-11

一声痛苦的长啸之后,明夷终于苍白得像只真正的鬼,倒在碑前被扫净的石台上。

北京的雨季早已远去,兰台上空却如黑云翻墨。

这一天嬴光拜访了北京所有同他们家有交情的藏书家,傍晚又到潘家园逛了几圈鬼市,一番折腾,回到兰台已是深夜。

现在正是古时候的子时,往常这个点嬴光也经常还没睡,全然不觉这座几千年历史还附了个坟墓的古楼有什么不妥。今天他却觉得有股莫名的阴森笼罩在这座山头上空,叫人感到一阵压抑的窒息。

而和不安一起滋长的,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

一踏进兰台的大门,嬴光整个人都难过起来,那种沉重的感觉就像……就像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阵难过,再也没有什么能使他轻松高兴起来了。

他浑浑噩噩地上了楼梯,路过二楼时顿住了脚步。一排排书架后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知为何而起的,不受控制的趋向。他在往那个方向靠近,像被黑色漩涡吸引,又像被扼住脖颈向前拖拽。

随着他越走越近,书架后被挡住的妖冶红光愈盛,血腥味悄然蔓延。

如果嬴光还清醒着,一定能辨认出书案上躺着一把列国时代的剑,剑形古朴流畅,纹饰华丽繁复,又不似同时期青铜剑的繁重——这大约是一把铁剑。被魇住心神的嬴光从看见这把剑起,眼底的雾就更深了一层,眉宇间好似染上几分疯魔。

便是在此时,他眼前景象全然灰暗下去,四面八方传来人声,是对现代人来说相当陌生拗口的古汉语,嬴光却毫不费劲地听懂了。

他先听见一些窃窃私议:“一年了,君上终于要临幸他了吗?”

“年方十五,终归还是个孩子……”另一个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忍。

“那又如何?到底亡国贱俘耳,君上不杀已是施恩了!”

亡国贱俘、亡国贱俘……

这四个字在脑中死死纠缠,另嬴光头疼欲裂。

我是谁?亡国贱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