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尘甚至能想象到对方快马加鞭,马蹄踩在坑洼不平的小道赶路的画面。
“你要不要先休息?”叶游尘侧身主动让出床位。
沈朝岚自然注意到床架旁挂着叶游尘的外袍,“你不睡?”
“睡啊,我一会儿去老板要床被子铺地上就行。”叶游尘双手抱臂,下巴微抬一脸求夸表情,“我可是特意将床位留给你,怎么样,对得起你千里迢迢来助我吧?”
叶游尘还以为沈朝岚会推脱两下,但他可能真的累了,竟未反驳。
叶游尘知道沈朝岚爱干净,加钱让店小二烧了桶热水供对方沐浴。
沈朝岚对此无异议,一脸坦然,不自在的人反而成了叶游尘。
热气缭绕在屏风之后,叶游尘屁股挨着板凳,如坐针毡,甚至有了想找借口跑的想法。
但大晚上的,他也没法去哪啊,何况这事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的。
房间不大,屏风和木桌挨得近,沈朝岚随意发出的声音都能被听清。
为了不引起怀疑,叶游尘特意选了个折中的坐法,既没有正面对着屏风将沈朝岚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也没有背对沈朝岚,怕对方看出自己的不自然,干脆就选择侧座。
可人一旦心乱了,侧座也挡不住叶游尘紧张又跃跃欲看的目光。
从那虚影中,沈朝岚先是褪下外衫搭在屏风架上,随后踏入浴桶中,发出哗啦的水声。
沈朝岚洗得很优雅,从那缓慢的水流声便能听出,和不归教那群老爷们完全不同。
不归教的老爷们洗个澡喜欢吆五喝六,到了澡堂子就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里跳,嬉笑打骂,片刻不消停。
叶游尘莫名感到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呼吸也变得轻缓,生怕打扰到对方。
空气太过安静,叶游尘怕尴尬,硬着头皮找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