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间,一只枯白的手从车内伸出,撩起帘子一角,柳如令那虚弱的身子探出上半身。
这人不知和车夫说了什么,车夫便难为情地点头应了下来。
“看什么?”沈朝岚见叶游尘目光炯炯,不知看什么看得出神。
“我在看柳家母女两人,似乎不打算在怀州待了。”叶游尘蹙着眉,不解之色浮于脸上,“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为何两人还急着要走。”
“人言可畏,虽然事情已经解决,可对柳姑娘来说,即便那人没有得逞,也是一辈子的阴影。”
叶游尘一听。
果然只是把那人交给县令太便宜了,怎么也得将此人折磨段时间,要他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才好。
“要下车打个招呼吗?”沈朝岚问。
“算了。”叶游尘摇头,转回身坐好,转念一想,还是卸下自己钱袋掂量了两下,随即丢给周有银,让他去给柳家母女。
说起来柳家这场无妄之灾可能还是源于某些阴暗蛀虫对不归教的不满,打算抓住不归教把柄予以加害,只是对方可能没想到自己会亲自出马,不远千里来辟谣。
沈朝岚在叶游尘拆下钱袋便已知晓对方想做什么,心底了然:“你如何看出对方生计窘迫?”
“口型,刚才妇人应该在和车夫讨价还价,最终柳如令出面定价。”叶游尘说罢,双臂枕着后脑勺仰头长叹口气,“说白了,这事多少跟我也有关系,是我害了人家。”
沈朝岚见叶游尘情绪低落,不免跟着心疼,劝慰道:“别多想,和你无关,我们此行定会将幕后之人抓住,不会再让同类事情发生。”
沈朝岚的宽慰像一颗定心丸,让本郁闷的叶游尘又恢复生机。
他双手搭膝,看向对方,一脸郑重。
“沈朝岚,谢谢你。”
谢谢你无论何时,愿无条件相信我。
被叶游尘这么直白的注视,沈朝岚搭在双膝的手暗自握紧,目光不由沉了分。
他极力克制想要将人拥住的想法,缓慢开口:“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