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年轻气盛,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气了。
他去茶楼听书时眼睁睁看着有茶农去客栈要钱被推搡出店外,稍一打听便知道此外商不是一次两次趁着买茶的功夫摆谱。
当然,来买茶的也没几个能当家,不过是借着主子的面狐假虎威,他就要给那些人教训,等他们办不成事情的时候就知道慌了。
泾州的茶在全天下排名前列,想要的人肯定会出高价来买。
届时茶农们再去卖,价钱肯定会比先前高。
叶游尘听完莫名心虚,偷偷瞥了眼沈朝岚,看对方脸色正常,暗自舒了口长气。
不归教先前也确实是这样做派,看不惯那群当官蝇营狗苟,隔三差五给他们捣乱,希望能帮助底层百姓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他知道了,不能以暴制暴,这样只会加剧社会混乱,而是得条理清晰地收集证据,再想办法告发,以绝后患。
所以现在不归教不少人已经混入百姓之中,那些有把柄的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总有一天,不归教不再是人人畏惧的教派,也不需要那些名门正派的认同。
它有自己的路要走。
这一点叶游尘没有同沈朝岚说过,谈和是谈和,但父亲的遗志他不会忘记。
“宋庄主想法是好,只是此举将那些真心想来采买之人拒之门外,而茶叶是有周期的,春茶最好,秋茶次之,夏、冬茶一般,如今正是春茶好时节,因你这样阻拦而错过时机才是茶农损失。”沈朝岚清冷而理智的声音在堂内响起。
“反正我觉得没错。”宋峥瞥了眼七月,撇撇嘴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