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几人尚且以为自己酒还没醒,出现了幻听。
“……我是不是还没醒酒啊?”钟怀搓了搓脸,抬头朝着窗外的玄月看去,任凭冷风醒神,又将脑袋缩回来,正色道,“这么说岂不是没有多少时间了,最迟不过一个月,皇宫必定设宴,对此次出征的兵将论功行赏。”
“嘶……”钟怀蹙眉沉思,忽然又道,“若是来不及引百官入宫,模糊玉玺下落的话,我这倒是还有个法子,朔昭阁内奸的口供。”
“但这个可算是最后一步棋了。”韩晟接道,“依照以往惯例,军队至少要在太庙、太社等地,向天地祖先献捷,只是自从前些年四处战乱,便甚少这么做了,如今倒是可以此为由头,百官从皇宫出发,随军队一同前往庙社,除此之外,也算是迁都祭日,为百姓祈求神灵庇佑,确保国家安宁。”
“再者就是,论功宴前天子失窃一事定会暴露,晋都乃至燕国民间舆论,主公需要先一步掌控。”贾文勰指尖微微摩挲,“正巧摄政王遇刺一事惹得百姓寝食难安,不如趁此机会,将背后之人连根拔起,一举两得。”
“这件事连我们都觉得突然的话,对方也定然想不到。”虞仓寅偏头咳了一声,温和道,“那就只差最后一步。”
他清俊的眉眼微微弯起,一字一顿道:“内廷的控制权。”
月色静谧,窗外听不见一丝声音,屋内烛火幽幽,趁着每个人的眼神格外明亮,秦祉环视一周,与众人对视,未几缓缓笑道:
“诸位随我已然有近二十年的时光,而燕安在经此风霜、险些覆灭的情况下,被心向燕室的诸位所救,不至于亡于诸侯、乃至徐贼之手,数以万计的百姓才得以生存……”
“能得诸位良将相助,是我楚霁的荣幸。”秦祉抬手作揖,登时,面前几人纷纷撤身回礼,秦祉停了片刻,继续说,“今时今日,我等所做一切皆为燕室,可燕国之中,更有门阀世族为一己私利枉顾国家之安危,天子与其勾结意图对我赶尽杀绝。”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被逼至此,为北伐徐贼、复兴燕室本王无可奈何,只得请诸位一起,替燕国百姓谋个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