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喝完?”柏萧鹤冷哼一声,抽出手指将茶碗端过来,秦祉靠着凭肘几歇息,只喝了两口便作罢, 她认真看着对方,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你也应该明白眼下的局势。”秦祉沉声道,“没有时间了,柏浪昭。”
“时间?”柏萧鹤从她手上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啪”一声搁置在一旁的木案上,沉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出,“徐行与周令在北面打仗,离都邑有多远?离潭州又有多远?”
“天子尚在都邑,以徐行的脑子,他会不知你有意北攻?你如何确定都邑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陷阱?即便你不顾及身体,强攻下都邑”柏萧鹤深吸了口气,眯眸不悦,“然后呢,你就有时间休整了?”
不会。
“你不会,殿下。”柏萧鹤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眸,“都邑上下官员需要重洗,徐氏余党也需要连根拔起,要稳定江南,要农商兼顾,要安居百姓,还要防着北面徐行不会卷土重来,等一切尘埃落定,届时你会忍住不出兵北伐?”
“沧州牧、浍州牧皆因病逝世,周令如今也病症缠身,自古名将不见白头,你如何不在意……”
秦祉倚着凭肘,素衣墨发,笑容中带着无尽疲倦,明明一言未发,却止住了柏萧鹤的话,她说:“朔昭阁密探在你身边做事,你知道,对么?”
“顾左右而言他。”
秦祉微微摇头,笑道:“尽夺沧州七郡实属不易,各地不少士族恨你入骨,你可保自己毫发无伤?”
“没有吧,我记得你腰腹间似乎多了道伤疤。”秦祉抬手欲摸,却被柏萧鹤反手按下,她只是无谓的耸肩,卸了力道,任他抓着,“什么时候的伤?”
“居川告诉你的。”
秦祉抽回了手:“既然知道,如何不将他送还回我。”
柏萧鹤沉沉的看她一眼,最终无奈似的,替她掖着被角:“然后呢,你再派人来,我再派人去查,来来回回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