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祉卸下了满身疲倦,已然沐浴更衣,此刻正闲散地靠着凭肘几,在她面前,无一人不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侍从奉茶都不敢抬头半分,只匆匆而来,屏息凝神。
“你倒是出息,捧着脸在人眼前哭的跟要送终似的。”
“我、我只是,难过虽我不曾与她有多少交谈,可那夜她闯入地牢的救命之恩,我却至今未报,那孩子是凌云有意救下的,我替她收了,也算告慰她在天之灵。”
“你?”崔应忱张嘴一句“毛”还没说出口,好歹也算强忍了下去,臧秋逸有跟他说过,孩子要学着鼓励,不能总是泼冷水,这样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他勉强带着“和蔼”的笑说:“你,也可以,虽然毛都没长齐还寄人篱下但想要救个人还是不难的,瞧见了吗,就你刚刚哭的那个架势,一会儿开了门你就冲过去,抱着殿下的大腿哭,有一半的几率能成呢。”
忍了,但没忍住。
“那另一半呢?”
崔t应忱拍了拍他的脸:“太烦的小孩我反正是丢出去喂狗的。”
只是臧琢好歹士族出身,耳濡目染也多少学会了些不少东西,他轻轻擦净泪珠,淡如水般的眸平静地看向地面,企图说服秦祉能将那孩子留在身边,哪怕是个侍女。
“理由呢?”秦祉问。
臧琢道:“因为这孩子会带着她的遗志,比她走的更高、更远。”
因为他不仅仅是臧氏的公子琢,还是中原第一女神相周盛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