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要不要依照计划行事了,陆赟忽然觉得额角那道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柏将军、柏州牧,能否听我说几句?”陶祺被绑了一路,手有些发麻,他想着各种对策,也没能在柏萧鹤手中找到一丝出路,最终只能祈祷这人武将出身,或许会同大多数习武之人差不太多。
换言之,是个文盲。
“如今晋赭王掌管梌、晋二州,势力越来越大,总有一天她会不满足于眼下,一旦她起了吞并沧州的念头,你就是她最大的敌人。”陶祺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开口,“但沧州毕竟各方面都抵不过对方,真要开打,即便有您,常胜将军亲自坐镇,估计也得两败俱伤,说两败俱伤那都是好的了”
“沧州百姓才得了几年好日子啊,您肯定不愿看见这个下场不是?只有徐氏参与进来,才有可能互相制衡,我明白当年沧州之战时您与徐行结仇,但正是如此,我才可替您与徐行交涉。”
柏萧鹤审视地看着他,陶祺自以为有用,想要再接再厉的劝言,却忽而听他说:“晋赭王攻下沧州,会如何?”
有戏?
陶祺疯狂思索对策:“您可知潭州?”
“三年前,徐行自攻下潭州,潭州牧竭力抗衡,却兵败徐氏,无奈坚壁清野,却不想徐行因此下令……纵火屠城。”
“我原也以为。”柏萧鹤轻声说,眼神晦暗幽深。
陶祺看不懂这人的意思,正想继续添把柴火,丛林间窜出了一道身影,来人如野虎猛兽,长发束起,五官锐利,静静地盯着二人。
“别来无恙,柏将军。”陆赟颔首道,“在下奉命请陶太守进都邑,麻烦柏将军放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