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开始交代后事了?
崔应忱对此没什么感觉,常年领兵征战的人, 早已见惯生死, 只是他视线偏移,瞟到臧琢面容的时候忽地一顿,这孩子……
“要去告别吗?”
臧琢愣住了:“什么?”
崔应忱琥珀色般的琉璃眼沉沉地盯着他, 未几叹了口气。
……
又是一年春。
天气见暖,旭日高挂,屋内暖炉里的热气蒸腾,推开门窗, 冷意顺势涌入,吹散烟雾,带来一缕清香。
随着这股香意一同入门的,是许久未见的虞仓寅, 他随手将大氅脱给下属,肌肤胜雪,温润清贵。
“回来了?”屋内,贾文勰搁置手中的文书,见了人颔首淡笑,虞仓寅若有若无的瞥他一眼,“区别对待啊言贺兄,殿下要是许久未见,你这会儿怕不是站在门口候着了,我这一路可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贾文勰端的一副正经模样:“说的什么话,快,食案上替你备了点心,连日赶路别累着了,多吃两口垫一垫。”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熟稔的阴阳味。
“说正经的,还未问你,晋州临安渠道的文书我一一看过,这两年多的光景已然大变,听说如今临安郡都快成下一个徐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