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陈安神色微变:“他怎么来了?”
“二公子欲劝说女公子降伏晋赭王以此保命,女公子现下已召集洛书教各首领一同商议,除此之外,晋赭王那边来信,声称梌州大军会围困洛书教于槐丘,要公子即刻撤退,不可耽搁。”
陈徽带来的情报对洛书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梌州兵马甚至不需要攻,只要僵持在槐丘,最迟一月,他们必定因辎重不足而全面崩盘。
而陈徽来了,陈安便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燕安二十八年,春。
陈安撤离,在陈岁尚未对其下手之前,自曲沣一路北上,渡河而逃,随后,梌州兵马断了洛书教的撤退路线,将人死死围困槐丘之间,坚持半月,因断水断粮,陈岁不得不降,至此后半年内,晋州四郡得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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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稍有波澜的是环琅郡,柳昭的伤势养好了,她随意披着一件雪灰外衫,坐在妆奁前,一眨不眨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愁云淡目,眉如远山,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复杂神色,额上被她亲手刻下的疤痕,显出几分锐利与煞气。
她手握一杆画笔,对着铜镜轻轻将脂泽粉黛涂抹,笔锋流转间,墨绿色的竹叶顺疤痕而生,涉笔成趣、生气勃勃。
“太守,柳别驾前来……啊!”侍女尚未禀报完,柳植便以便面扇将人抵开,直接冲进了屋内,柳昭自铜镜看清了来人,却不曾回头,只继续描摹着妆,冷声发问,“请问柳别驾擅闯太守府,可有要事?”
柳植居高临下的与铜镜中那双眼对视,眉目间的倨傲与狠厉展露无疑,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柳昭动作一顿,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我的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