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忙的,还是劝阻的?”陈岁趺坐着,清丽的面容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不想我对梌州出手,对吗?”
陈安表情僵了下,旋即笑了两声:“堂哥他只是担心你,毕竟怎么说梌州兵马雄厚,洛书教大多又只是平民百姓,纵使晋州有些势力加入了,但真要打也是困难重重,你又何必……”
“陈安。”陈岁神色幽冷,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若无话可说,便滚回域陵去复命,告诉陈徽,有我陈岁一日,此战便绝不止息。”
说实话,陈安的确不懂,在他看来,陈岁这一番作为无异于自找死路,正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若是旁人他便是连半个不字都懒得说,可偏生此人是他堂姐,是陈徽的亲妹妹,陈徽下了令,他就不得不管。
只是陈安当然不可能理解,就像他也不曾理解,这天下许多人都不曾理解她陈岁为了难民不惜冒着死罪的风险私开粮仓是一样的。
洛书教从始至终,为的都是给乱世中的百姓一隅安稳之地,但晋州自疫病后,死伤无数,而今到了冬日,粮食、棉花样样稀缺,根本难以存活,如果一味守在晋州,与等死无异。
所以必须要打,只有打出去,她才能为这些愿意投奔她的人,找到一条活路。
洛书教的人自苏怀出发,兵分三路支援槐丘,而秦祉亲率大军,同柏萧鹤走山路进军苏怀,此时,距环琅议事已过十日,最先有了动静的,是高梧县。
雒溪在此地周旋,坚持了三日后陡然撤兵,撤离的慌乱让洛书教自以为开门大吉,连忙带人继续追赶,却不料转头被凌云截杀,陷了埋伏,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失了大半人马,等援军赶来时,凌云与雒溪早已回了城,不见踪影。
“他们回城了?”洛书教首领顿时心下凛然,暗觉不妙,“不对,不能再追,这是诱饵,马上原路返回!”
“可我们不是本来就要朝环琅打吗?现在我们的人都到了,他们人也不多,为何不一鼓作气打过去?”
“你……”首领突然顿t住,猛地转头问,“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