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这一举并非如他所言是为求证,贾文勰既能当街声称有先帝遗诏,那便不会说谎,所以他的目的也并不在此,而是
秦祉不着痕迹的思索着,视线偏移对上徐行的脸,后者缓缓扯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意,两道视线交汇时,内里暗藏玄机。
“本王也是如此认为,因而特意将遗诏随身带来。”秦祉偏头,崔颉妙了然,从怀中将此呈给小常侍,小常侍双手端着奉于头顶,膝行两步跪在天子芃面前,轻声唤道,“陛下。”
楚芃视线一一自这大殿内的脸上扫过,只觉这些看似忠贞于燕国之士的外表下,尽是狼子野心,无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坐的位置,温和的笑意下叫人毛骨悚然。
“陛下?”徐行出声提醒,楚芃恍然地从那常侍手中接过,其上笔法雄健、入木三分,正是他长兄,先帝燕明帝楚珩的字迹。
他端详着这份遗诏,看似仔细实则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想找个机会,一个能接触到秦祉的机会。
“的确是皇兄留下的,朕不会认错。”楚芃手指摩挲着遗诏,忽而扬声笑道,“原也是朕知晓的事,这多年不提倒是给忘了,送还回去,叫晋赭王收好。”
小常侍俯首接过,连应道,又再度膝行退了下去,刚起身,只听身后一道沁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慢着。”
楚芃心下一紧,险些失手打翻酒器,众人目光皆随声而动,尽头那端,张陏直勾勾地盯着小常侍的手,未几出声继续道:“虽说陛下已经看过了,但为免落人口舌,至少让徐司空过目”
“何必多此一举,朕”楚芃刚想反驳,却被那人的目光压了回去,最终只收敛神色,略显紧张的望着那个小常侍。
当年皇室党争,都邑上下乱成一团的时候,楚珩尚且没有成年,更不必说楚芃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他本身又并t非聪慧,幼年与水火中生存,今时今日被权臣架空,他不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