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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师,在下明白身为医者,满眼只有病患,无暇顾及其他,你若有意接近定会惹人怀疑,不如就在外廊等候,在下可替你通传,如此,你也可在外配合张舒的医治。”

沈宓见状冷笑一声:“晋赭王如果这么防备,我也可以不去。”

“但我想你并非如此之人。”沈度含笑侧身,“沈医师,请。”

这话说的没有错,沈宓这人只管救人,不管其他,救了便走,从不留名姓,这也是她身在晋州而沈度却从未听闻的原因,而今跟随张舒前往晋赭,一是对其医术感兴趣,二则是听闻北方战场不断,百姓受苦难病逝的大有人在,因此,她绝不是因为赌气就会使性子不顾人命之人。

沈宓背着药箱走在前面,余光忍不住扫着身后那个泰然自若的男人,沈度,沈君琢?这人的名姓似乎有些耳熟,但又好像没听说过。

只是她向来抵触这种表面光风霁月、实则掌控全局,将一切算在眼里的男人,而恰好沈度就给了她这种感觉,沈宓觉得自己这种应当足以被称为“野兽的直觉”,说白了就是没什么依据,单纯看脸。

但有一点她猜的的确没什么错。

沈度阻拦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防止泄露秦祉的真实伤势,而已。

他缓步跟在后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沈宓,苏怀沈氏,沈度,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没关系,他会让她慢慢记起一切。

“!”

张舒一进寝殿,见了满身鲜血的秦祉被韩晟看似十分虚弱的抱到了木榻上,登时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药箱的手都微微有些抖。

比之以往,这血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将腹部衣摆染透,甚至蔓延到下摆,看上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