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闻言只轻笑一声,不作回答:“殿下身边的女官刚刚问在下,对《神论》如何看待,说来也巧,这卷书在下的确有些不解的地方,如今殿下来了,不如为在下指点迷津?”
“这是那位”秦祉顿了顿,那人叫什么来着,“文学公子所著,真若不解,本王未必能替你答惑。”
“是么?”沈度略有失望地打开卷轴,“那真是可惜,原本还想聊一聊,这位治中从事,似乎是五世三公周氏的女公子,在下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呢。”
那是他不远千里,徒步赶路到都邑,为见天子替苏怀满城百姓以及他沈家求一个公道,求一个真相大白,可却连城门都不曾进去,那时骑于玄马上的女子是如何警醒他的,沈度记不太清,他只记得那人声音听着年岁不大,却高高在上。
“你不必再进城了,若是不想连沈家的后人一t个都保不住,我也不拦你。”周邧看都不看此人,“如今都邑城内盘根错杂,你就是见了天子,也仍是这个结果罢了,回晋州去吧,山高路远,他们没心思对付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不知淑女是谁,为何要帮我?”
周邧原本纵马的手臂突然一收,她缓缓垂眸:“你们沈氏之死与我不相干,但我身为周氏之子,自然愿意与天下结交好友,若你有本事,今日之举便全当交个朋友,十年之后,你我再见。”
“哎呀,那真是,快有十年了吧。”秦祉感慨了一声,“你不去见她?她如今在襄州,与周和共事。”
沈度闻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喝了口茶,说:“我见她做什么,萍水之交罢了。”
又东拉西扯了足足一刻,沈度终究率先坐不住,抬眼盯着秦祉,后者察觉到了视线,却佯装不知:“沈先生这的糕点不错,今儿吃了可不会再找本王要钱了吧?”
“哦,忘了这茬,殿下好记性,那不如”
“再说吐了哦。”
二人相视一笑,半响,沈度这才开口:“吃也吃过了,殿下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神论》最近可以再出一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