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灵,送他最后一程吧。”
三月后,依礼下葬。
司缇身着五服,肃立,直至翌日朝阳升起,他才轻声说:
“当初你我二人都想靠着自己争一口气,以至于爹娘死后,也没能好好聚上一聚,我总以为有朝一日,等翼州局势稳妥,我便来见你一面……”
“前些日子,得知晋赭王成为梌州牧,我想你肯定能闲下来……”他红着眼眶,声音疲倦嘶哑,“樵阳大小事宜我都快安排妥当了……”
“就差一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就差一点……”
如果再快哪怕一点,也能见到他弟弟的最后一面,他甚至,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下去记得替我拜过爹娘。”泪水决堤,他颤抖着跪倒在地,“我这个长兄当的不够格,你可别告我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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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翼州来信,请司缇回程,临行前,他特来王府辞别秦祉:“多谢殿下,司缇感激不尽。”
他指的是报丧以及下葬,如果不是秦祉允许,他身为周令的人,是不可能轻易踏足晋赭,还能留这么久的。
“你走吧。”秦祉摇了摇头,“但今日离开此地,再见仍是不死不休。”
司缇沉默片刻,说:“如果末将能死于殿下之手,也算与他黄泉团聚,我兄弟二人皆不会怨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