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援兵——!”
“阁主!”司昀眼前一亮,激动的一把薅住了韩晟晃来晃去,“是崔颉妙和凌云她们来了!她们赶到延川是不是意味着……”
“成了?”
秦祉回身,只见崔颉妙骑着战马一路奔向城楼,在她身后,晋赭王的战旗迎风漫卷,秦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呼一吸间,仿佛天地静止,时间骤慢,她看见崔颉妙只一抬手,人未至,消息随着手势就已经传了过来:“事成。”
漂亮!
秦祉笑了,折腾了快小一年的功夫,尽管过程十分坎坷,但总归结局不算太遭,至少挡在她前面的这位梌州牧,总算可以闭眼长眠了。
自相国府大火后,从都邑落跑至今,十年间,秦祉收敛了笑意,将目光落到城外,只觉得心跳如雷,距离那个位置,要更近一步了。
“他和那些手下的兵马就是自负,看到颉妙姐姐就不怎么当回事了,连战场上不能轻视敌人都不知道,死的一点不冤!”凌云卸下头盔,汗顺着额角落下,她嘀咕着,“真是重死了”
“可以啊,这么重要的任务你都能全身而退,快要能抵挡一面了吧?”司昀抬手就对着她脑袋一顿揉,“哎,我问你,杀人了吗?”
凌云顿了顿,将自己的头从司昀手中拯救出来,像是找依靠似的,朝秦祉的方向望去,而后对上了秦祉的目光,一哽:“嗯,嗯!”
“第一次,哭了。”崔颉妙无情戳穿。
“哎!”凌云觉得丢人,“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平常训练是平常,见血的正常的,路上遇到已故尸身也是正常的,但亲自动手,尤其还是近距离看着人死在自己刀下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鲜血猛地溅了一脸,挣扎的、痛苦的神色在脑海里久久不能忘却,杀人的时候手起刀落,等收拾残局的时候突然嚎啕大哭,吓得士兵险些没跑开,满脸的血加上那鬼哭狼嚎的动静,跟要变异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