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百毓心下一惊,他忘了,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句话没有达到目的不成,反倒适得其反了!
这是柏萧鹤的逆鳞,是缠绕了他数年之久的噩梦,没有人会在他眼前提起,他也从不让自己多想,忘掉,把这一切都埋葬起来……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的。
良久的沉默后,只见柏萧鹤手提银刃战戟,立于台阶之上,自高俯视,轻声说:“你应该庆幸,我答应了她……”
“但林氏似乎不止有你一人可用吧?”他微微歪头,笑道,“你说我杀了你,再去跟她解释,她会原谅我吗?”
“柏萧鹤你疯了!”
“乱世之中,谁不是疯子。”
煞气化为一道利刃,林百毓感觉到了威胁,那是濒临死亡、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惧,顷刻之间他觉得脑子都要转冒烟了,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怎么打消这个疯子的念头。
正当两个人蓄势待发之时,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让林百毓舒了口气,恨不得上去握手言谢。
“柏浪昭。”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像是烈日的一股清泉,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但柏萧鹤没有动,甚至视线都不曾偏移半分。
不对劲。
这是秦祉刚翻过墙就察觉出的,这人平常没个正形,除了战场上那股狠劲,一般懒散随意惯了的,而此刻带给秦祉的感觉,是颓意。
破罐子破摔,两败俱伤的颓丧和杀意在他周身波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