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林府现在上下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葛辞恙坐在树干,煞有其事的表示,“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忙添一把柴火?”
秦祉垂眸思索,轻声说:“和我去见林百毓。”
“你不相信柏萧鹤?”
秦祉无声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葛辞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气,真是长大了啊,和小时候全然不同了。
……
“你居然敢骗我?”偏院,林百毓死死盯着坐在台阶上,相当悠闲恣意的人,“我许你沧州牧的位置,换来的便是你柏萧鹤的一出好戏!”
那人修长的两腿支撑在地,听到此话有了动作,黑暗中双眼一抬,犹如被唤醒捕猎的猛兽,漆黑的眸子微微发亮,嘴角微勾,声音低沉而冷漠:“林全甄坐在那个位置太久,你们林氏是时候该换血了。”
“你当这里是你沧州郁南,随你想杀就杀?”林百毓压低嗓音,竭力克制着,“你不信我会帮你,却反而信他楚霁?你如何以为他拿下梌州不会反过来咬你一口,如今这个世道能做到他现在这个位置,能是什么蠢货废物不成?”
柏萧鹤轻蔑地笑了:“她那个位置想的多,顾忌的也多,所以你还有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要真是我的地盘,你就已经死了。”
林百毓沉默半响,缓缓开口:“你是真不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这话看着好似突兀,但气压却一瞬间低了下来,好似透不过气般,冷冽的眸子带着刺骨的寒,极具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在偏院,眉宇间生出戾气,柏萧鹤五指赫然收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半响才道:“我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