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木案上的茶杯赫然被打翻了。
端寿地牢,墙壁上烛火幽幽,隐隐约约透光光源看清那狭窄昏暗的过道,地上湿气弥漫,滑腻潮湿的阶梯仿若直通地府,“滴答”一声水珠落地,地牢里,顺着铁栏缝隙朝内望去,只见一道身着华服的少年靠墙坐着,苍白的面庞中双眼目不斜视的瞪出、嘴唇泛紫,无声无息的透着一股反常的味道。
“下官带人查验,确认尸身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但尸口、眼开,面青唇紫,疑似中毒而亡。【1】”仵作受着议事厅众人灼热的视线,低首禀报。
“死了?”茶水顺着木案泼到了王长史的手上,烫红一片,但他似乎毫无知觉,只死命瞪着那仵作,“怎么会中毒死了!地牢里有守卫严加看管,谁能混进去给他下毒!”
仵作被吓了一跳,只说:“下官不知,具体是什么毒还得再继续查验。”
秦祉微微点头:“你去吧。”
“殿下。”王长史倏地调转视线,“端寿王一死,在座诸位总有受益者。”
“端寿王不死,在座诸位也皆是受益者。”秦祉直视对方,慢条斯理道,这人话里话外无非就一个意思,觉得是她暗中下的手,但完全就是个木鱼脑袋,楚湛不死,这端寿也必然沦为别人的地盘,也不想想她秦祉犯得着这个时候动手吗,除了惹得一身腥,哪里来的什么好处?
但是
秦祉顺着议事厅众人的脸看去,会是谁对楚湛下毒?
“这事说来也有些蹊跷,但也不是无从查起,地牢守卫难道还能不知道这几日有谁进去探望过楚湛吗?”居川舌尖微微舔了下齿尖,歪头嗤笑,“要论杀人,谁比得上你们端寿的士族啊?”
“你少胡说八道,我们为何要毒杀楚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