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盈愣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坐在了案几对侧,一言不发地垂眸,当日那事过后,她听说了兑忧书斋的那场大火,坊间传闻此事与晋赭王脱不了干系,那场火带走了范、孙两家的公子,可最终仍然不了了之。
到底是端寿活了多少年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点“竟宝”的事,可士族诸侯之间沆瀣一气,百姓想要为反抗?不过蚍蜉撼树而已。
而晋赭王的突如其来,正如那场大火一般,热烈而耀眼,来势汹汹地裹挟着致命的威胁,一瞬间将这些人都卷入其中,火势烧了足足半月不止,打破了端寿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保护罩,让阴沟里的老鼠得以重见天日。
春盈自知自己是帮凶,作为曾经春山居的管事,一声声“春盈姐”是她踩着无数少女的血走到那个位置的,可她别无选择,这话说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或许那些受害者之中,最没有说这话资格的人便是她自己。
可是她
当真是别无选择。
人t生在世,乱世浮沉,求生而已。
因为她才是曾经那个最早出现在兑忧书斋竟宝名册上的人。
“不知殿下此次前来,可有什么事?”春盈小心翼翼地赔着笑,怕激怒这位小亲王,“当日您女官一事是我们的不对,所幸最后没有酿成大祸,春盈在这里给您赔不是,希望”
秦祉一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端寿士族你了解多少?”
春盈一愣,下意识回避道:“这、我也不是”
“想好再回答。”秦祉声音十分平淡,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对方心凉了半截,“本王既然能毁了兑忧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