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徽,你见过血染平野、易子而食的场面吗?见过民不聊生、尸骨未寒的乱象吗?见过人头累起足足几米高,如此耸人听闻的京观吗?”
“你”
“你当然没有,你们哪里看得见?”
秦祉轻轻舒了一口气:“陈女公子虽出身显赫,但却有慈悲之心,不忍见百姓活活饿死,故而冒死开私仓救人,数千条人命因她而活,这便是洛书教最早的一批教徒。”
“她逃离域陵,逃离陈氏,只是因为她还想活命,想以陈岁之名活着。”秦祉嘲弄道,“你要说因为我?”
“若是因为我,那何不嫁给周和,虽说那个王八”
数道视线同时射向秦祉,秦祉一顿,若无其事的抿了抿唇,暗道:说习惯了,从小和他就不对付,骂他多少年了,顺嘴冒出来这种事简直习以为常。
“咳,那个自诩有王霸之气的周和性格不怎么讨喜,脑袋也不怎么聪明,人还比较阴险。”
这到底是夸赞还是借着由头骂人泄愤呢?
“但是至少,样貌还说得过去。”秦祉指尖摩挲了一下下巴,“没道理偏生因为钟情本王就跟着私奔一样了吧?”
更何况还散布什么该死的谶纬,简直把她架在炉子上烤!
说到这个还没找她算这比账。
“哎说到这笔账,叫关和把朔昭阁的修葺费账单拟出来交给陈使君。”秦祉转念又想到了此事,挥手吩咐道。
怎么就又到账单的事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哪跟哪啊!
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