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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数年之前,这张面孔便数次出现在天子的宣室殿。

秦祉居高临下地望着此人,足有数秒寂静,直至年禧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当年侍奉燕隋帝的日子,这才听见她开口:“你起来。”

“本王不欲与你多浪费口舌,听着年禧。”秦祉边说边观察着年禧的入微神情,“天下群雄如今共讨阮义,已带兵于壶甲关,斩阮义麾下,王戚、姜钊两位将军人头,就在一炷香前,都邑城西郊,阮义的千名西丌军整装待发,即将入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年禧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赫然抬眼看向秦祉。

“意味着都邑,即将陷入一场恶战。”秦祉轻声说,“而这一次,是比任何时候都更要腥风血雨的一次,足以颠覆历史,改写史书。”

“殿下”年禧猛地跪下,膝盖着地发出声响,俯首垂眸说,“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臣是常侍,自当一心为燕室,全权为殿下效忠。”

“若是九死一生呢?”

年禧平静地,一字一顿说:“但有使令,万死不辞。”

语毕,年禧稽首,足半盏茶有余。

张陏所言不假,可这都邑内消息许有走露,司缇并未带人继续留守壶甲关,等待阮义与屠玉的拦截叫阵,反而趁胜出击,一路杀向都邑城,意图直取阮义首级,夺得伐罪之首功。

“周令竟许那司缇带兵一路南下?若是胜了这是何等功勋,他周氏坐得住?”

“不多说其他,阮义又岂会让他轻易得逞?”

“莫非有诈?”

二将战败的消息是和司缇军队一起到达都邑的,连带着城鼓紧急而迫切的敲响,声音传至百里,肃然紧张的气氛走遍大街小巷,强行挤进每个人心中。

“扑通。”

“扑通。”

守城士兵握住刀柄的手仿佛僵住,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连带着手心都浸出汗水,湿而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