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祉呼吸慢了半瞬,她侧首与柏萧鹤对视,撞入后者猜疑的神色,反而一愣:想什么呢?
柏萧鹤目光淡淡往段姝焉的方向一瞟,又十分自然地收回,默默品茶,搞的秦祉莫名其妙。
“可信吗?”
段姝焉点头道:“可以,虽在燕隋帝时就是宦官当道,中常侍骄纵奢靡,至使朝纲大乱,国家动荡,但无论如何,中常侍奉命于天子,天子有难,他们这群人更是岌岌可危,阮义诛杀燕明帝,挟持皇子芃上位,夺拦生杀大权,中常侍不恨他才怪。”
“尤其年禧的干爹,中常侍之首于宫变之日后,多方势力恶斗,最终惨死阮义之手,因此年禧蛰伏数年,就是为报仇雪恨。”
“以中常侍对皇宫的熟悉程度,他若真能协助我们,倒是省下不少功夫。”陆赟叹道。
段姝焉目光期期地看着秦祉,后者是思忖两秒,说:“这人暂且留着,我们未必会进宫。”
陆赟狐疑道:“不进宫,如何杀阮义?”
“我有时候很好奇。”秦祉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这个脑子是如何让林氏将你推举到射声校尉的官职上的?”
“干什么,人身攻击啊!”陆赟眉峰一皱,往后撤了撤身,佯装悲愤谴责道,“你现在是富裕了,周围谋士能人层出不穷,就忘记了当年为你上天入地的我了?”
“当年见本王第一面就吵着让我滚,不然就要把我送去沄江喂鱼的人是谁?”秦祉语气凉凉。
陆赟哽住,视线移了半寸,又移了半寸:“哎呀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快喝茶,茶要凉了!”
他手忙脚乱地添了一壶,险些烫着,将那茶壶打翻:“哎艹,烫烫烫……”
“阁主不进宫,是怕出入不便,有去无回吗?”段姝焉收回视线,正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