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秦祉挑眉反问,“你陆氏暗地里小动作搞了不少,怎么,怕被楚湛发现?
“殿下,别诽谤啊。”陆绥微微扬颌,轻声道。
“咕噜咕噜”
一道车辙压在石子路上发出的不大不小的声响,伴随而至的是一道内敛克制的温和声音:“仲安。”
来人一身影青色忍冬花纹锦服,额饰镶珠绿松石簪,耳带同色镂空吊坠,腰间玉组佩错落精致,一件薄墨大氅搭在肩头,衬着面色越发白皙,眉目淡然清俊,却又一股难以接近的冷傲。
“长兄。”陆绥一怔,上前两步。
那人端坐四轮车之上,平淡地瞧着秦祉,微微颔首道:“在下端寿陆氏,陆衎,见过晋赭王殿下。”
陆氏的长公子,也是现任陆氏家主,陆衎,陆伯端。
“原本昨日兑忧书斋走水后,殿下搭救仲安一事,在下就应当上门拜访,但只因在下腿部有疾,不易出门,还望殿下不要介意。”
秦祉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陆衎衣袍下摆,传言中陆氏长公子腿有隐疾,因而常年卧于四轮车之上,竟不是虚言?
陆氏虽并非十姓,但也是家世显赫,如何会允许一个瘸子担任家主之位?
看样子此人当真不容小觑。
秦祉淡笑一声,跟着打起哑谜:“陆公子哪里的话,若非陆二公子倾囊相助,我们也未必能从那兑忧书斋中全身而退。”
陆衎闻言只缓缓收回视线,淡然牵了牵嘴角,抬手示意:“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