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么大的阵仗,咱们真的还有机会见到殿下吗?”
河边,十几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仔细看去,有一熟悉的面孔扶着身旁略有些佝偻的渔民。
“幺儿,你确定就是这位殿下了?”
“嗯。”姑娘点点头,望向远方的双眸中倒映着光亮,“我确定,那日殿下的风姿作为,我这辈子都会记得的!”
“那我们就在这给殿下磕个头,是他救了你,也救了爹的命”
“爹!”姑娘搀扶着的手用力拦住了,抿着唇说,“爹,我想再见殿下一面,能不能让我去见他一面……”
“你糊涂啊,那可是亲王的仪仗,如何能拦?”渔民忍不住咳了半天,声音发哑,“那周围都是兵马,咱们上去不就是送死的吗?”
“可是殿下他不一样啊,他那么善良温柔……”
“再和善也是王孙贵族,终究和我们百姓不是一路人,救你不过是他一时心善,可冲撞仪仗这等罪名哪里是你我担的起的?”渔民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拨了拨姑娘的碎发,说,“我的幺儿,你如今能活着,能回到爹身旁,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可他真的不一样
姑娘想要反驳,可望见父亲那一夜白头的憔悴模样,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垂下了眸,胡乱地点着头。
面前近百米的仪仗大张旗鼓地从面前张扬而过,骑兵手中的刀刃握得很紧,凌厉的双眼从众人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过,便已了然,这些皆是没有武功的普通百姓罢了。
尘土被微微溅起,尊贵的车辂驶来,姑娘被渔民一把拉拽着,跪在草地之上,她看见自己的父亲将头埋了下去,十分虔诚且充满谢意的磕了头,看见周围乡亲的效仿,他们或是惊奇、或是心惊、或是感激,但都无一例外的弯下身。
她想,或许在晋赭王的眼里,她的确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