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叫卖声在铁蹄踏地的震耳声中逐渐淹没,外围围观的百姓愈发拥挤,你推我我踩你,都伸长脖颈想要朝着那车辂之中看去。
两侧侍从服饰精贵从简,面傅胡粉,面无表情之中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旁边铁骑之上骑兵身着轻甲,银光凛凛,威严而不可侵犯。
仪仗正中,缓缓而行的是那辆外镶白玉黄金,内绣珠络宝石的车辂,微风轻拂,吹动车辂前的珠帘,发出清淡的声响,内里流苏帷幔静置,竟丝毫不曾透露坐在辂中的尊驾。
“那里面可就是晋赭王?好大的阵仗啊,咱们兰干王出行都没有这等场面。”
“你如何跟人家比?晋赭在什么地方,那是梌州!”
“南北贯通、东西毗邻,粮草丰盈、盐场满地,乃是天府之国!”这人激动的挥手侃侃而谈,“古往今来,那都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t
“可若是如此说来,表面看风光无限,可实际上说,梌州岂不是也很危险?”
“那是自然,只是有梌州牧坐镇,中原十姓的名门望族之中也有两家扎根于此,旁人想做什么还需要再三斟酌。”
“在这种地方安心做一个闲散亲王,既不需考虑吃穿用度,也不需同其他诸侯勾心斗角,这晋赭王属实是有福气啊,简直羡煞旁人”
这话隐约飘荡进车辂之间,秦祉眼睫微微闪动,阖上的眼缓缓睁了开。
福气?
或许算吧。
她斜睨着身侧的柏萧鹤,脑海里琢磨的却是徐行的露面,他是特意站在那等着她的?
她与兰干的联盟想必已经传了出去,徐行此刻出现,就不怕她把行程透露出去?如此的话徐生也未必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