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的那番话已步入尾声,随着他收起罪名状的那一刻,日晷上阴影肉眼不可见的移动了半分,他右手跟着高举,下了最后一道指令:“午时已到!”
“即刻行刑——!”
屠刀高高挥起的一刹那,悬于头顶的赤日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手起刀落,果决干脆,眨眼之间,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将行刑台顷刻染成赤色,弥漫大片,人头滚了几下便停了下来,满面皆是血淋淋的,顺着滴入那双凸起瞪视的眼。
饶恕做足了准备,百姓也被这血腥残暴的画面吓得倒退三步,一时间街巷鸦雀无声,而后被一道干呕打破了寂静。
众人神色无一不是被这触目惊心的景象所震慑,或惊恐、或恶心,唯有一人面色自如,只好似觉得肮脏,不堪入目般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侧身从人群之间退开,转身却恰好同高处的秦祉视线相撞。
冷硬的北风裹挟着血腥气弥漫过来,而细细嗅上片刻,却好似夹杂着一缕熟悉的幽香。
秦祉见着此人样貌,清隽如月色,灼灼其华,旋即了然。
混乱的人群之间,此人唇角微微勾勒出弧度,朝着秦祉的方向揖礼,薄唇似乎翕动。
秦祉眯眸冷笑,她看清了此人的唇形。
他说:“殿下,我们都邑城再会。”
第30章
车辂 “你如何跟人家比?那可是梌州”……
“这人眼熟的很。”崔颉妙端详片刻, 说,“都邑城见过。”
“当然眼熟了。”秦祉说,“他就是徐行。”
秦祉远远睥睨着因污秽而看不清楚的头颅, 喃喃嗤笑:“替死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