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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颔首,上马离去。

静谧之间唯有马蹄声渐行渐远。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那名为安瑾的女子,是嫁接氾州兰干与沧州劭关的桥梁,因而即便并非出自她本意,她也半点若不开身,早已身不由己。

既是当年意图送给柏萧鹤的人,如今却成了荀谌的妾室,虽不知他对这女子态度究竟如何,但看如今多人把守,甚至出动了中郎将带兵捉人的架势,定然是重视的。

因此花颖慈是在提醒她,不要试图挽救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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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文官正坐其间,与主位上的人秉烛夜谈,荀谌面色冷凝,淡漠地听着堂下对话,端起茶盏微抿一口。

“好了,我大抵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今夜时辰不早,都散了吧。”

众人只得起身告退,刚出了门,就看见一行府兵压着人进了院落。

刚有文官想开口,便被身旁的人拉了下袖子,低声道:“少说两句,兰干相近几日因为晋赭王够心烦了,你别上赶着给人添堵。”

“快走吧。”几人紧赶慢赶着,抢在士兵进屋前离了院子。

“兰干相。”府兵行礼道,“人带回来了。”

安瑾在踏入荀府的一刻起,就已经浑身止不住的抖,尤其是这书房,仿佛当年第一次被送入此地那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