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干相一早收到殿下要前来的消息,便已下令备宴迎接,如今想必已在府中等候殿下。”侍卫说,“府内侍从在城门内候着了,殿下马车放心跟随”
“不急。”秦祉笑说,“来的一路上,可听说了簿曹从事张珏的大名,本王依稀记得曾和他在都邑见过几面,多年未见,如今也应去看看,当作叙旧。”
“李将军一路护送,舟车劳顿,便先去稍作休息吧。”
李竹启轻轻弯了下嘴角:“殿下客气。”
柏萧鹤则是掀起眼帘,不咸不淡地瞥了半分疲态不显的李竹启一眼,长戟碰着秦祉小腿,说:“殿下,陪你上山入牢渡河打架,一路舟车劳顿的那人,不应该是我吗?”
“李将军谈何劳形苦心啊。”柏萧鹤展了展因一路马车略有僵硬地身子,骑上一匹马,回首道,“便让李竹启陪你走一趟张珏那吧。”
“殿下,咱们回头见。”他笑着抱拳,而后骏马冲进城门,留下一道洒脱的身影。
李竹启有些无奈,但又仿佛已经习惯了此人一贯不怎么正派,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作风。
她只说:“殿下,张珏一事我都了然,那便由我陪您走一趟吧。”
秦祉沉默半响,柏萧鹤这人恐怕先一步去见荀谌了。
她点头说:“也好,有劳将军。”只是这话音刚落,秦祉无声地递给崔颉妙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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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双子铺满半张棋盘,案几旁茶叶清香之意灌满整间屋子,张珏靛蓝长袍,自有一派清雅之风,他手指把玩着黑子,垂眸观摩着局势。
“张簿曹,校尉将军李竹启登门拜访,现下人已到了廊下。”
“她来做什么?”张珏视若无睹,只一味观棋。
“回簿曹,据说来人之中,还有梌州的晋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