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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搭盖在房檐,偶尔扑簌簌洒落一小块,又叫院子里的侍女扫干净了。
太守府一如既往的清静,偶有一缕白烟顺门缝钻出,散在白茫茫的空气之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艾草味来。
“咳咳,殿下。”虞仓寅着常服半卧在榻,虽一副病容,连眉眼都染上几分病气,但却不难看出仍精心梳洗过,他掀开被褥便要起身,被秦祉抬手拦住了,“如今伤势未好,你我之间便不必虚礼。”
虞仓寅重新倚了回去,吩咐侍从:“打开窗散散病气,屋内艾草味重,别熏着殿下。”
“不必,外面寒冬腊月,冷气很足,别吹着了再染上风寒。”秦祉摆手叫人下去,说,“我也是昨个才知道,连夜赶来只想问你一句,纵岳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二百兵马竟牺牲了大半,才险些保你一命?”
虞仓寅微微叹了口气,因着伤口的疼痛始终皱着眉:“若非有内应,本不至于于此,死的人中足足半数,早早叫人策反。”
“翼州樵阳,是鸿门宴,入了局便是沾了腥,甩都甩不掉,我带人返回昭川,这一路都有人紧逼不放,不得不冒险走纵岳山,后有虎前便是狼。”
“兰干的柏萧鹤更是头开了荤的恶犬,带着人堵在下山路上,不狠狠咬下一块肉决不罢休,我只能按照你标的舆图,再绕道而行,按理说这行程本不该有人知晓才对。”
“可那群人是早早埋伏在那的,等我们下了山,周围竟是平地才动的手。”虞仓寅说到这,抬起眼眸,神色复杂,“殿下,没有几人知道,回昭川我临时改变了路,足足两次。”
不等秦祉作何反应,身后突然传来短暂的笑声,低沉中带有几分讥讽,她用不着回头都料到是谁。
柏萧鹤双手抱臂,姿态舒展随意,倚着雕花屏风:“听不出吗,他怀疑你。”
秦祉沉默片刻,回头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