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祉朝着柏萧鹤微微摇头,视线扫过床上的人,“伤口从前胸贯穿脊背,血流的太多,长箭不能轻易拔出,不然必会马上血尽人亡,怕是救不活。”
柏萧鹤三指把住脉搏,以及十分微弱,几近为无了。
“大哥,我想、喝碗茶水”老二呼吸到了只出不进的地步,他视线已经变得模糊,声音也逐渐听不清楚。
秦祉注视着他,说:“齐庞,去倒一杯水吧。”
一滴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落了下来:“我去,t我去倒”
齐庞转身的那一刻,秦祉同柏萧鹤也退了出去,屋内无声无息,唯有那道微弱的呼吸,从秦祉耳中消散了。
“他走了。”秦祉平静道。
“那种致命伤,撑到现在已是不易。”柏萧鹤说,“眼下要紧的,是如何解决张陏。”
秦祉目光放在远处,背着包裹的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迷茫无辜的幼童,曾经质朴老实如今却不得不拿起武器的百姓。
她轻声说:“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1】”
柏萧鹤心领神会,盯着秦祉的侧脸,小幅度弯起唇角,眸光潋滟:“浮生。”
浮生直起身,视线明亮锐利,等候差遣。
“备战。”
齐庞手里端着一杯水,急冲冲从二人身旁窜了过去,带起的风微微掀起秦祉衣袍,几秒后,只听见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嚎从门缝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