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遥遥一指:“看见了吗?”
秦祉顺势往旁边扫了一眼,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像是一座山坡。
“如今西州牧阮义人在都邑城,挟持天子祸乱朝政,你以为中原一片乱混,西州便有多好?”他突然放声大笑,“西州势力尽数割裂,到处都是白骨累累,管你什么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都要活生生扒掉一层皮。”
“啪嗒。”
山丘上一小块浑圆的东西顺着坡滚落下去,叽里咕噜摔向远方。
不。
这不是山坡。
秦祉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京观!
用人骨累积而成的,京观。
“兄弟们都饿了,总得开张吃席呢。”山匪头子学着礼节,不伦不类的比了一个手势,说,“几位公子,请吧。”
这一波属实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秦祉手腕绑着麻绳束在身后,表情麻木的跟在队伍中央。
“新鲜吧。”柏萧鹤神色反倒像进了自己家一般自在,还有空来调侃一句。
“昭川界内的地盘,他们都敢如此行事,我只怕虞氏凶多吉少。”秦祉说,“这样看运盐还不知何时能够解决,柏将军,你也觉得新鲜吧。”
二人对视一眼,互逞这口舌之争。
“你们两个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身后山匪上前推了一把,这力道甚大,又突如其来,秦祉脚步一慢硬是直接扑倒,膝盖重重磕在土地。
手抽不出空,脸也埋在地里,吃了一嘴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