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口中的周令,乃是五世三公的周氏长公子,坐拥无数谋士,门阀遍布天下。
乱世逐权之中,随便拎出来一个宗亲王爷,都可成为这些士族眼中争斗的棋子,被他们借着正统之名利用架空。
而秦祉则更为不同,因为她的父亲,上任晋赭王,是都邑城里真正傀儡天子的亲皇叔,上皇的胞弟。
血脉越近,自然离这斗争的中心,越近。
因此周令容不下她,她要么死,要么成为他的傀儡,去与反臣斗,与军阀斗,与天下斗。
可,管他容不容得下?
秦祉闻言冷笑一声,眸光凌厉,语调柔和,实则棉里带刀:“我乃燕室宗亲晋赭亲王,你区区一个骑督,竟敢以下犯上,谋害皇室?”
“殿下既只身赴会,末将以为是做足了后手准备。”司缇并不接话,只淡淡打量着她,说,“传闻中晋赭王并非一个混吃无能的宗室,原是夸大其词吗?”
“翼州樵阳此次的休战盟会,参与势力包含中原数十股,是周令特意备下的鸿门宴。”秦祉握住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早前有人说,樵阳此次怕是会血流成河,因此各方带足了精英兵马而来。”
她眉眼含笑,轻声道:“若是本王身旁不曾有这些人,司缇将军以为,他们身在何处?”
司缇神色突然有了变化。
“樵阳。”秦祉话音未落,徒然出手,剑锋直逼司缇,“如今应该是血红一片,漂亮的很啊。”
破空而来的刀刃从司缇下巴处劈开,削掉他一小簇发尖,司缇上半身往后一仰,顺势以刀挡下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