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脉象,口舌眼唇都告诉我了,你这些天定然是让什么给困扰着,日也思是夜也思,给自己思虑过重了。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这么伤心难过?”

徐蜜缃想要反驳,思来想去自己的脉象在一个大夫那儿过了手就没有秘密,反驳什么都没有用。

但是她要是把自己的思虑说出来,会不会被觉着是小孩子脾气,又或者是说她杞人忧天?

徐蜜缃自问自己好像不太能接受被反驳,索性也就不出声。只要不说出来就不会被反驳,如此能稍微安心些。

她只捏着被角往上一拽,盖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清澈明亮,却写满了病中小女孩的不配合。

邓大夫摸摸鼻尖,站起身来。

“得了,我是从姑娘这儿问不到什么,也不知道麟王殿下能不能问到……”

“不要告诉他!”徐蜜缃闻言立刻急了,抬起头来,“一点点小事,我马上就能好。”

“不要说我吓唬你,你这病来得快,去得可慢,没个把月好不了。”邓大夫嘴上说着不吓唬她,实际上满嘴都是吓唬她的话,“而且你这病还会做噩梦,会哭,会……还记得你之前中毒,那个蘼荨香吗?就跟那个一样,会控制不住情绪,说不定会指着麟王殿下骂他不是个男人。”

徐蜜缃越听越气,她明明已经烧得很难受了,还要和他争辩。

“才不是,我没有你说的那些情况。你一定把错了脉,我只是,只是受了凉发热,很快就好了。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控制不住情绪,也不会指着殿下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