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暖阁里早早灯火通明,烧着地龙的房中温暖如春,麟王殿下清闲地靠在美人榻吃着葡萄,面前是两个歌伎在弹琵琶。

徐蜜缃一进去就先脱了斗篷,领着阿彤去给麟王行礼。

阿彤面对麟王时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磕了头,感激的话愣是没说出口,自觉退到了徐蜜缃的身后,犹豫中抱着琵琶的歌伎扯了扯她衣袖,叫她一道跟着暖阁里其他侍女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暖阁只剩下徐蜜缃和明玉泉二人。

她这才拿出信来直接递给了明玉泉。

“王爷,我二伯想要我回去见一面。”

明玉泉半靠着美人榻,在跳跃的烛火下他的面容阴晴不定,翻看完简短的一封信朝徐蜜缃晃了晃。

“你二伯写的什么看明白了?”

“字还算简单,都认识。”徐蜜缃坐在小杌子上,小心斟酌着字,“二伯说怕我想家人,又说长辈有事想叫我去商量。”

“错了。”明玉泉手腕一晃,窗外翻进来一个黑衣侍卫,从桌上拿过烛火半跪在他面前。明玉泉直接将信递到跳动的火焰上,火苗一点点吞噬信纸,墨迹早已干去的内容很快被火全部吃下。

“你二伯说,你既然没死,那就是个好利用的趁手工具,叫你干活呢。”

明玉泉的翻译显然让徐蜜缃抵触又看清真相,垂着眉眼敛去眼底的一抹难过。

麟王瞧见小姑娘的神色,想到她才过了十四的生辰。不管发生了什么,还小。

“无妨……”明玉泉敷衍的话才到了嘴边,只见徐蜜缃抬起了头,在烛火下没了悲伤的那双眼明亮清透,眼底跳跃着一抹烛火的焰芯,生机勃勃而又孤注一掷。